浪逝余痕

祝我们Boogie生日快乐,我和小鹅都爱你。


远辰落身旁


那是印象里蔡徐坤唯一起得比自己早的一次,王子异在手机闹钟在耳畔打响之前已经被生物钟叫醒。在睡前怀有些期待的清晨总要早醒是王子异的惯例,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条件反射地翻身向蔡徐坤床的那侧,往日那人的安稳的睡颜并没有在今天出现于眼前,睡得并不平整的床单上只剩下一团被子。


王子异眯着眼睛倚着床头坐起来,那天北京的日出时间是四点五十五分,密布的云彩盖住了本应该透过白色窗纱洒满一地的阳光。


昨晚打点好生日会的一切注意事项后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真正单纯考虑自己的生日,像是在十多年前的暑假,他会骑单车走街串巷地去找伙伴们,大家在自己家里疯玩,他还会对面前的奶油蛋糕切下第一刀——白花花的奶油裹在塑料刀上,露出下面藏匿着的水果蛋糕胚。那时候他总是刻意避开用巧克力酱涂在上面的“子异生日快乐”六个大字,完整地留到最后,藏到冰箱里,就好像藏住了流逝而去的岁月痕迹。


后来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他对甜食失去了兴趣,或许是他离开家出门闯荡的第一年,刚刚认识不多久的队友们对他说了生日快乐,他友好地拒绝了买蛋糕的提议,自己买单请所有人吃了饭。聚餐完他走在人群的最末尾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才发现队友们已经走远了。他沿着街向前走,在霓虹灯光后抬头发现今天难得看到星星。他掏出手机想拍一张照片,可是漫天星辰却怎么也拍不出视野里的效果,屏幕上漆黑一片,他只得作罢,拔腿去追前面一片嬉笑的人。


打那之后王子异对过生日也没有了什么执念,他的生日是为了粉丝们过的,或许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而他唯一想做的是回家吃顿饭,许多年来也都用视频通话代替了。母亲做的饭摆在屏幕里头,王子异嘴角在笑,心里差不多要滴出泪来。


那天的开头便有些离奇,蔡徐坤大清早就从自己床上消失。王子异穿上拖鞋下床去找,到处都寂静地很唯独厨房足够热闹——九个大男孩都不是多么擅长厨艺的类型,厨房与其说是烧菜的场所不如说是偷吃冰箱库存的胜地——背后系着围裙的蔡徐坤在灶台前忙忙碌碌,王子异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却能根据时间分布并不均匀的切菜声判断蔡徐坤是个如假包换的新手。这让他更加感到一丝窃喜,充分的默契让他甚至不必过问,仅凭今天是他的生日,就足以把对方一切小动作都与自己挂钩,陷入爱河中的人简直可以称作荒谬。


蔡徐坤过了好久才发现穿着睡衣拖鞋的王子异正站在自己身后目不转睛地看,脸不知为何红了一片,转过身去把脑袋悬在煮着的锅上方,用扑面而来的高温蒸汽来掩盖自己脸颊发热的事实。


“马上就好了。”他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说道。


那碗面实际上的口感并不是多么完美,面条煮得太硬,可偏偏煎鸡蛋还不够火候。香菜和葱花切得长度不等大小不一,而且盐也没撒均匀。蔡徐坤和王子异分坐在桌子两侧,一人一碗面摆在面前,两人静默地开动,蔡徐坤刚吃了第一口就无法掩饰地皱了眉,可看向王子异时,那人已经津津有味地埋头吃起来,余光瞥见蔡徐坤停了筷子之后缓缓地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方发生碰撞,电光火石仅此一瞬,又各怀心事地对付起面前难捱的面条。


“坤坤做的还不错。”王子异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汤也喝完,对别人的作品表示赞扬和夸奖快成了他的人生信条,蔡徐坤打断了他要起身的动作,说:“别着急啊,还有别的呢。”


蔡徐坤把藏在冰箱最里层的方形蛋糕端出来,还嗖嗖地冒着冷气。看着他把蛋糕纸盘餐刀蜡烛一样一样摆上桌,王子异眉开眼笑:“前几天才过了一次,你也不嫌麻烦。”


“不一样啊,”蔡徐坤低头数着蜡烛,“我要单独给你过一个。”


王子异忍不住笑了:“上头不用插那么多蜡烛,都快捅成马蜂窝了。”


其实蔡徐坤倒真没想插满二十二根,往上插了七根蓝色之后就住了手,后来想了想又补了一根黄色的,抬头解释道:“我头一回起这么早,也得有我的份吧。”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言语了,彼此的心思都在一个眼神交换之间被领悟了个彻彻底底。蔡徐坤对上王子异的眼睛时候又在想,可真像是两颗遥远而闪烁的星球啊。


那是王子异二十二岁的生日愿望,他俩在队友们还各自沉溺在梦乡里的清晨,在短时相聚与长期分离的夹缝中过了个简陋的生日,匆忙得仿佛吹熄了蜡烛就要各奔东西。蔡徐坤坐在他的对面,眉宇好看得如同刚从画布里款款走出来,面前是他冷藏了一宿的蛋糕,让王子异不由自主地想把他放进自己的心愿里,他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蔡徐坤会有与生俱来的好运气,会有很长很好的一生。


在吹熄最后一根火苗跃动的蜡烛前,王子异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让我能爱他很久很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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