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逝余痕

【异坤】此时此刻的云

一个关于送杯子的故事,甜,宠,OOC
RPS勿扰真人。

此时此刻的云

王子异从克利夫兰飞回上海前一晚蔡徐坤睡得很晚。

倒不能说不累,出道后短短几个月,拥挤的行程单几乎要排满他相当于从前一两年的任务。距离他从杭州出席活动归来落地也没几个小时,他一个人恹恹地坐在宿舍床上玩手机,日历像是刷刷地翻过去好几页,空虚得几乎能听见手表走针的声音。

他还记得初中上过的地理课,我国大面积温带季风气候的特征有一条夏季普遍高温,冬季南北温差大,纬度越高气温越低。几个月前他还体会不到这种差异,那时候他在大厂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单薄的身躯遭受不了太多寒冷的侵袭——然而总是有人走在他身前为他挡风的。

照理说无聊的时候,睡觉总是既打发时间又能养生的好方法。蔡徐坤向后一躺,疲惫的身躯急需柔软被褥的安抚,但他的思绪此刻却异常清醒。

黑夜孤寂,白昼如焚。门口玄关的吊灯沉默而平稳地发光,蔡徐坤看向窗外,远处路灯的光影映在窗帘上,像极了暗处海上的灯塔。


王子异明天——事实上已经是今天了——将会以怎样的一副形象出现在自家门口蔡徐坤可谓是心知肚明。

有时候他有一点点讨厌这个信息时代,从站姐拍的机场图上能够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从前那种因远道而来所带来猜测的期许。

他记得从前在家的时候,暑假跟父亲出门旅游,一进家门母亲就会上下打量,用“瘦了、晒黑了”等几个词评判他因一次旅游而带来的外形改变。蔡徐坤又点开那几张照片放大来看,手指尖眷恋地在王子异那张帅脸上徘徊,他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改变。

事实上什么都在暗自改变,固然算不上黄尘清水沧海桑田,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哪一样是在原地不动的呢?

他对王子异的心意更是。

这时候蔡徐坤倒是很爱互联网,让他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他发来的寥寥几句微信消息,八成是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日常问候,加上十多个小时的时差显得苍白又好笑,可蔡徐坤却惜字如金。


脚步声在走廊一头响起的时候蔡徐坤激动得在被窝里打了个滚,他从熟悉的脚步声的频率判断王子异的步速,推测他现在应该为了早一点见到自己而大步流星,结果又在靠近房间门口的时候慢了下来,连行李箱滚轮的声音都消失了,轻得几不可闻。

王子异在拿出钥匙到打开门锁的过程中几乎完全没发出声音,蔡徐坤猜到他是一路提着行李箱,牢牢握着剩下的钥匙,避免让他们发生碰撞而打扰到其他人。

王子异的温柔不仅是给蔡徐坤一个人的,可王子异偏偏就是蔡徐坤一个人的。蔡徐坤见证过他人生太多的精彩时刻,见证过他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也见证过他仰起头的笑,那些明明不是他的,却一直沉甸甸地被他装着,不敢忘也不舍得忘。

他要把这些记忆都珍藏着,等到他们能够坦诚说出喜欢对方的那一天,郑重又怀念,像开启在酒窖里珍藏了百年的红酒一样馥郁醇香。


那是南京场的前一晚,王子异站在门口,身旁立着他的行李箱。

他说:“坤坤,我回来了。”

只有六个字而已,还占不满一行,却足以占满蔡徐坤的心。
这只刚刚结束了跨国异地恋的小狮子也顾不上身后还没收拾的一地行李,抬起头不加掩饰地问:“给我带的礼物呢?”


是一个杯子。

印着骑士logo的紫红色陶瓷马克杯,递给蔡徐坤的时候上面还裹着两层报纸,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拆掉报纸之后是一个纸盒,纸盒里面居然还塞了报纸,里三层外三层生怕碰坏。

在大厂的时候王子异曾经送给蔡徐坤一个杯子,当时他没日没夜地练习,吃饭喝水都顾不上,一个南方人在北方干燥酷寒的冬天干得嘴唇起皮喉咙上火。王子异人前默不作声,人后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没用过的The Beast,不留痕迹地塞给了蔡徐坤,说坤坤你得多喝水。

其实说了也不听。蔡徐坤仍然我行我素,但偶尔抬头会对上王子异投来的无声提醒,像是给他某种警告。蔡徐坤无奈,只好拿起维他命水猛灌。

真正用上那个杯子的时候是少数,它在绝大多数时刻充当精致且易碎的摆设,直到后来蔡徐坤刻意地拿着它在王子异眼前晃来晃去,事实上也没晃几次,就被喧闹推搡的人群摔碎了,不规则的尸体部分散落在地上,蔡徐坤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捡,快碰到尖锐边缘的时候被另一只伸过来的手猝不及防地握住,王子异沉着眼眸,问你是不是疯了。

或许他就是疯了,或许他命中注定要疯这一把。他的路生来就走得严苛,但是莫名就会在王子异身上看到他所向往的,那种真正的自由。


那个视频被蔡徐坤翻来覆去偷着看了很多次,后来他都能轻车熟路地直接把进度条划到给自己挑选礼物的那一段。

即使经过了再多的掩饰,他对自己独有的关切和在意还是让蔡徐坤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王子异声音温润好听,他说的一字一句都被他老老实实地记住。

诸如“买个杯子多喝水”“比较希望他喝热水”这种可以被他归为善意的废话一类,在王子异说来就像是涂了蜜糖,他愿意每天听一百遍。

那种带着点无奈却不会枯竭的宠爱,那种岁月静好,宽阔深沉的安稳,都是王子异带给他的至梦至幻。


蔡徐坤会在说今天份的晚安之前拽着王子异的衣角问:“子异,你到底懂不懂送杯子是什么意思啊?”

王子异谨慎又疑惑的眼神看得蔡徐坤想笑,他先是勾起嘴角,又义正辞严,趴在王子异耳边,涨红着脸告诉他:“说好的一辈子啊,我可等着呢。”


蔡徐坤曾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冯唐的一首小诗,时间太久,他只记得其中的只言片语。

此时此刻的云,二十来岁的你,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可王子异对于此时此刻的蔡徐坤来说,不但幸运地遇上了,而且是他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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